第七十三章:外门相磨
晨曦微露,万丈冰封的问雪峰顶泛起一线清冷透彻的白芒。
整整一夜未曾停歇的极寒罡风在破晓时分渐渐平息,唯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冷雾,在雪霁别院紧闭的窗棂外无声流淌。
主卧静室之内,青铜小油灯燃尽了最后一丝灯油。
苏清璇一袭素白贴身的小衣,盘膝端坐在那一面万年青灵草蒲团之上,整整一夜未曾合眼入眠。
“呼……”
一口凝练至极、甚至隐隐泛着冰蓝微光的纯净真气,自苏清璇唇间缓缓吐出。
长翘如雪的眼睫轻颤,她缓缓自深层次的定境之中睁开了那一双清澈幽深的绝美凤眸。
在内视的神识虚空深处——那一颗悬浮在丹田气海正中央的金丹,经过了昨夜在老奴手底下的极度绝顶与清浊相撞,此刻已然达到了真正无暇大圆满的极致!
金丹之内,生机道韵如汪洋大海般翻腾呼啸;而在泥丸宫前,那一座原本困顿了她数月之久的第七重道心坚冰,在此刻……已然彻底消融粉碎,荡然无存!
通往无上大道的通天之路,前方再无半点无形阻碍!
【只要我心念微动……】
苏清璇在识海深处默默内视着体内已然水到渠成的浩瀚道韵:
【只需放开对真元的束缚压制,便可当场碎丹成婴,引动九天神雷降临。若我想入元婴之境,此刻随时都可以。】
突破……已然真真切切地完成了。
然而,端坐在蒲团之上的苏清璇,却没有选择在昨夜立刻碎丹成婴。
她强行以神识收束住体内狂暴翻涌的奔腾真元,将那一股几乎快要冲破天灵盖的元婴道韵,硬生生强行压制回了金丹最深处。
【时间……还不到最佳的时期。】
苏清璇在心底极其冷静、极其理智地推演着:
【碎丹成婴乃真正逆天夺造化的大天堑,引动的九天雷劫非同小可。昨夜那场突破来得过于仓促混乱,护山大阵未启,峰上亦无防备。】
【需得再压制温养一两日,将这股新生的阴阳造化在周天细微经络中彻底沉淀稳固,待到自身气血沉实、神魂彻底归于无暇巅峰,择定最佳时机再行引雷渡劫成婴。】
压下了破境的冲动,苏清璇自蒲团上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衣架旁换上了一袭纤尘不染、裁减极为严整的真传纯白仙袍。
玉带紧束,长发以羊脂白玉簪端正束起,腰间悬挂好【冰魄雪涟剑】。
虽然整夜未眠,但因体内已无半点瓶颈阻隔、真元充盈到了极致,此刻的苏清璇不仅没有半分疲态,整个人反而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通透仙威。
推开房门,踏上回廊。
苏清璇没有多看一眼空荡的天井,足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飞剑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冰蓝长虹,御剑腾空,径直朝着半山腰的悬崖传功平坪疾驰而去。
不多时,半山腰,悬崖平坪。
朝阳洒在黑玄石地面之上,四周云海翻涌如潮。
当苏清璇按落剑光、那一袭纯白无暇的仙影飘然落在崖边石台之上时,早已在此等候的姜月皎与顾怀安,立刻整肃衣冠迎了上来。
“弟子姜月皎……”
“弟子顾怀安……”
“拜见苏师姐!”
二人齐齐抱拳行礼。
顾怀安神色虽然平静,但气色比起前两日已然好了许多。昨夜在竹林下虽然向姜月皎坦白了自己的心魔旧梦,但青年骨子里向来温厚内敛、进退有度,并未将私情带到平坪之上,右手小臂上的绷带缠得齐整,身姿挺拔如松。
而站在一旁的姜月皎,虽然依旧是一身英气的天青道袍、背负流光神剑,但那一双大眼睛看向顾怀安时,却比往日里多了一分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关切。
苏清璇清澈幽深的凤眸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
看着神色温润沉稳的顾怀安,再想到自己昨夜在床榻之上与老奴经历的那场荒唐……苏清璇心底深处,悄然掠过了一抹极深沉的愧疚与自惭形秽。
【怀安哥哥待我一片赤诚……】
【可我……背地里却早已深陷在那等泥淖之中。】
【我注定要走这最孤独冷酷的通天大道……而他,理当在这阳光之下,与全心全意待他的月皎好好修行。】
出于这份深埋心底的愧疚与长姐的关照,苏清璇神色从容平和,清脆如泉水击石般的嗓音在大坪上淡淡响起:
“免礼。今日继续操练流光与归元剑诀的后半卷合璧之势。”
“锵!锵!”
长剑破空出鞘。
平坪之上,姜月皎身法迅疾如电,青碧流光大开大合;而顾怀安右臂逐渐恢复了力道,青渊剑稳扎稳打,剑气绵密如水。
苏清璇负手立在石台边缘,细致地纠正着二人出剑的每一个转折。
一个多时辰的操练过后,暮风渐起,苏清璇挥动剑鞘叫了停。
姜月皎收剑走向一旁取水囊,而顾怀安则手按青渊剑,缓步走到了苏清璇身前三步之处,躬身抱拳,神态温和而恭谨地请示道:
“师姐,方才那记归元第十二式,怀安在转折时真气仍有一丝滞涩,不知……”
然而,话未说完,顾怀安下意识地抬起头,迎上苏清璇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时,青年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抹少年人面对青梅竹马时的依恋与温热,声音本能地放轻放柔:
“……清璇妹妹,我……”
这一声脱口而出的“清璇妹妹”,让苏清璇拢在袖中的素手猛地微微一颤。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皆是自己、毫无防备的青年,苏清璇心中那一团愧疚与自厌愈发翻江倒海。
她深知,若继续由着他这般怀揣执念,只会将他生生耽误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苏清璇没有动怒,更没有出言恶语相向。
她只是静静地立在晨风中,清冷绝伦的面容上平静如水,甚至眼神里带着极理智的克制与从容。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如同一汪不起波澜的寒泉,字字极轻、却极其清晰地当面纠正道:
“怀安师弟。”
苏清璇看着他,神色端正公允:
“在宗门之内,你我皆是太玄弟子,当依宗门规矩称呼‘苏师姐’。”
她顿了顿,视线极其自然地落在了顾怀安腰间悬挂着的那一枚粗糙拙劣的凡俗小竹佩之上。
苏清璇神色从容,用一种完全出于指点修行的理性口吻,淡淡开口道:
“还有……你腰间这枚竹佩,乃是凡尘俗木所制,常年佩戴,容易在经络周天运转时沾染驳杂凡尘之气,不利于你《青玉归元功》的纯粹纯净。若想专心求道,且将这些凡俗旧物收起来罢。”
苏清璇转过臻首,看向正拿着水囊走过来的姜月皎,语气平和地继续交代道:
“往后剑法若再遇关隘,你多同月皎切磋互补便可,听雪庐与此坪皆可对练,无需事事特意登顶寻我。与月皎同心求道,方是正途。”
这几句言语,没有半点严厉的斥责,没有半句刻薄的羞辱。
甚至每一个字,皆是挑不出半点错漏的正统宗门规矩与修行指导。
然而——
听在顾怀安的耳中,这番平静从容、客客气气的理性言语,却如同一柄极钝极重的钝刀,毫无声息地将他这些年来自欺欺人的所有梦境,生生碾成了齑粉!
称呼“苏师姐”……
将竹佩定性为“阻碍修行的凡俗浊物”……
将所有的指点与陪伴,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托付给了姜月皎……
她没有骂他,可这番毫无波澜的客气与划清界限,却比天下间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残忍千倍万倍!
顾怀安僵硬地立在原地。
青年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藏在长袖中的右手在剧烈发颤。
他看着眼前这位白衣胜雪、冷艳高绝的大师姐,眼底深处那一抹光芒,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死灰。
“弟子……顾怀安。”
顾怀安深深弯下腰去,双手抱拳作揖到底,声音沙哑艰涩到了极点:
“谨遵……师姐教诲。”
午后未时末刻,平坪上的操练告一段落。
顾怀安整个人显得前所未有的沉默与魂不守舍,默默收拾好佩剑,甚至未曾多言一句,便独自一人步履踉跄地顺着山道下了平坪,径直去往宗门膳堂与驿站方向……
而姜月皎则拿着苏清璇赐予的“问雪真传”令符,去往藏书阁归还医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雕花轩窗,在宽敞安静的楼宇内洒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姜月皎将两本医书在柜台前归还给了执事师兄,消了铭印。
然而,拿着苏清璇那一枚象征着极高权限的真传令符,少女并未立刻离开。
姜月皎在静谧的走道里缓步踱步,沿着一排排沉重的书架向着藏书阁二楼深处走去。
此处多存放着一些古老宗门收录的偏门杂记、秘术古卷。
走着走着,在最内侧一处极不起眼的阴凉木架角落里,一卷被随意搁置在竹篓旁的泛黄古旧残卷,忽然吸引了姜月皎的视线。
残卷以朱砂封边,卷轴表面以古朴的小篆书写着五个字——
《幻形易容术》。
姜月皎脚步一顿,有些好奇地将那卷残卷抽了出来,随手翻开了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段精妙绝伦的秘法总纲:
“夫幻形者,借灵气引虚化实,改筋骨之貌,易皮肉之相……形神俱仿,虽至亲同门,亦难辨真伪也……”
形神俱仿,难辨真伪?!
看着这行字句,姜月皎整个人猛地一震,指尖在泛黄的卷轴上骤然收紧!
脑海深处,昨夜在听雪庐青灵竹林下,顾怀安痛哭流涕、满眼绝望自责的那一幕幕,毫无预兆地疯狂在少女心头回荡而起——
【“从八岁那年起……我眼里心里,便再也装不下这世间的任何人。”】
【“那个人……就是苏清璇。我的清璇妹妹。”】
【“她注定要化神飞升……而我连一柄重剑都拿不稳……我这辈子都绝不可能追上她的脚步!”】
少年的泪水,少年那撕心裂肺的自卑与深情……
姜月皎死死咬住了下唇,眼眶泛起了一层微红。
那一颗刚烈桀骜、深陷情网的剑心深处,一个荒诞、决绝却又疯狂到了极致的念头,如同一团野火般轰然破土而出!
【顾师兄爱了苏师姐整整十四年……他心里全被她占满了,苦得快要发了疯……】
【如果……如果我能变成苏师姐的模样……】
【如果我能换上苏师姐的脸……是不是就能抱一抱他……就能替他把这些年的心结和痛苦……彻底解开?!】
少女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执着与拯救欲。
身为剑圣遗孤,姜月皎悟性本就奇绝。
她没有将残卷放回原处,而是借着宽大天青道袍的掩护,迅速将那卷《幻形易容术》贴身塞入了衣襟内侧,快步走出了藏书阁大门,一路疾步朝着听雪庐的方向赶了回去……
而此时此刻,未曾立刻回返雪霁别院的苏清璇,御剑凌空,径直落在了主峰巍峨庄严的“凌雪殿”大门之前。
她神色肃穆,迈开修长挺拔的玉腿踏入大殿。
殿堂深处,十二根通天彻地的玄冰玉柱散发着幽幽蓝芒。素璇真尊一袭月白仙裙,端坐于冰莲玉座之中。
“弟子苏清璇,拜见师尊。”
苏清璇在殿阶之下躬身下拜。
素璇真尊微笑着抬手将爱徒扶起,素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苏清璇的皓腕之上,欲查验其经脉伤势。
然而——
就在素璇真尊的神念方才探入苏清璇脉门的这一刹那!
这位名震天下、执掌一脉数百年的当世顶尖大能,那一双向来深邃温和的凤眸,骤然剧烈收缩!
“腾!”
素璇真尊整个人竟毫无预兆地自冰莲玉座之上猛然站起了身来!
威严端庄的玉容之上,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度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狂喜狂澜!
“清璇……你的金丹!!”
素璇真尊的声音甚至因过度的震撼而微微发颤:
“你的第七重道心坚冰……竟然……竟然真的彻底消融粉碎、荡然无存了?!而且……你金丹之内,为何会蕴含着一股如此雄浑霸道、与太阴真气浑然交泰的‘极阳生机’?!”
素璇真尊根本未曾往任何污浊凡俗之处联想,在她看来,这是爱徒悟性逆天、在红尘因果中彻底参透了天地阴阳交泰的无上神迹!
看着满脸狂喜震撼的师尊,苏清璇心中虽然掠过一抹极淡的微热与自嘲,但她面容之上依旧清冷如冰雪,极其冷静地顺势躬身,抛出了她此刻真正关心的终极大道之问:
“启禀师尊,弟子感觉体内金丹已达大圆满,随时可碎丹成婴。但体内那一缕极阳燥气雄浑霸道……敢问师尊,若要在成婴那一刻达到真正的大圆满,是否……是否必须将那股极阳之气彻底吸纳融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抗拒与排斥?”
听到这番求证,素璇真尊长抚云袖,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赞赏与欣慰,郑重大声传授道:
“善!问得极好!《太阴凝霜诀》前六重讲求至纯至阴,但到了第七重元婴化生,求的正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大圆满造化!”
素璇真尊神色庄严,一字一句地阐述着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成婴真谛:
“成婴那一刹那,你体内的纯阴真元必须与那一缕极阳之火彻底交泰相融、阴阳合一!若是你心存半分抗拒、肉身留有一丝缝隙隔阂,修出来的便是残缺的阴婴;唯有毫无保留地阴阳彻底交融,方能修成震古烁今的‘无暇纯阳真婴’!”
素璇真尊抚掌大笑,当场下达法旨:
“后日午时!为师届时会为你全面开启问雪峰‘锁灵避雷大阵’,亲自为你护法,助你引动九天雷劫、碎丹成婴!!”
【毫无保留……彻底交融……】
听着师尊亲口下达的心法真谛与后日的渡劫倒计时。
苏清璇在殿阶下深深一拜:
“弟子苏清璇……叩谢师尊传道指引!”
她缓缓直起身子,转身迈出庄严巍峨的凌雪殿。
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深处,最后一丝属于常理的顾虑与束缚,在师尊这番无上道法的背书之下,彻彻底底烟消云散。
剑光破空,白衣翻飞。
苏清璇足踏冰蓝长虹,带着一身已然逼近极限的滚烫真元,撕裂黄昏暮色,毅然决然地朝着雪霁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归……
暮色沉沉,夜雾如轻纱般笼罩在问雪峰半山腰处。
听雪庐外的青灵竹林在清寒的晚风中发出阵阵沙沙的悲鸣,石阶两旁的竹叶上凝结着点点冰凉的霜露。
此时此刻,阁楼前空旷的青石台阶之上,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近乎辛辣的凡俗烈酒酒气。
顾怀安正独自一人颓然地倚靠在冰凉的木柱旁。
青年身上的天青道袍已被酒水浸湿了领口,几只空荡荡的黑陶酒坛七零八落地滚落在石阶两侧。他右臂上缠着的素白纱布因酒意与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微微渗出一丝淡红,然而他却全然不知痛楚一般,完好的左手正死死攥着一只粗瓷大碗,仰起头,大口大口、甚至近乎自虐般地将碗中滚烫辛辣的烈酒疯狂往喉咙深处灌去!
“咳咳……咳咳咳!”
烈酒穿喉如滚油,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眶在刹那间红得宛如要滴出血来。
然而,顾怀安却没有停下。
青年嘴角挂着凄凉绝望到了极致的惨笑,借着浓重的醉意,死死捧着怀里那一枚被苏清璇亲口贬为“凡俗浊物”的粗糙旧竹佩,整个人蜷缩在冰凉的石阶上,像是一个在风雪中被彻底抛弃的无助孩子。
“踏踏踏——!!”
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猛然自竹林小径深处响了起来!
刚刚自藏书阁归来、怀中还死死揣着那一卷《幻形易容术》秘卷的姜月皎,一跨进听雪庐的院门,鼻尖便瞬间闻到了那一股刺鼻冲天的浓烈酒气!
当少女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清石阶上那个满身酒气、衣衫凌乱、正拼命往嘴里灌酒的青衫少年时——
姜月皎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在刹那间煞白!
“顾师兄!!”
少女惊呼一声,手中的剑鞘都险些脱手,身形如风一般猛然冲了上去!
姜月皎扑到顾怀安身前,甚至顾不上满地的碎瓷与泥水,一把夺下了顾怀安手中刚刚斟满烈酒的粗瓷大碗,重重扔在了一旁的青石板上!
“啪嚓!”
瓷碗粉碎,酒水四溅!
姜月皎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按住顾怀安发颤的肩膀,带着浓浓的心疼与焦急,急声劝阻道:
“顾师兄!你疯了吗?!你手臂上的骨膜受了重创还在将养,你怎么能喝这般辛辣伤身的凡俗烈酒?!快别喝了!!”
被姜月皎这般猛烈地夺去酒碗,醉眼朦胧的顾怀安身躯剧烈地晃了一晃。
青年缓缓抬起那一双布满了猩红血丝、被泪水彻底模糊了的眼睛。
看清身前少女那张满是焦急心疼的面庞,顾怀安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强行压抑在骨髓深处整整一日的滔天绝望与自卑,在这一瞬间,借着烈酒的催化,轰然彻底决堤爆发!
“月皎……别夺我的酒……让我喝……让我醉死过去罢……”
顾怀安没有反抗,只是整个人颓然瘫软在石阶上,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如困兽般的凄厉悲鸣!
两行滚烫如火的热泪,毫无遮拦地自他通红的眼眶中汹涌滑落,浸透了他斯文的面庞。
青年死死将那枚粗糙的竹佩按在自己心口处,两手抓着姜月皎的衣袖,哭得撕心裂肺、字字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崩溃与绝望:
“月皎……你听见了吗?今天在平坪上……
顾怀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语调,在夜风中剧烈发颤:
“她不要我叫她妹妹了……她说我是宗门弟子,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师姐……她还说我这枚竹佩是凡俗浊木……,叫我丢掉……叫我彻底收起来……”
青年一边哭着,一边狠狠捶打着自己那条无力的右臂,满脸泪水与自厌:
“十四年啊……月皎!我以为我只要拼了命地练剑,只要能爬上这座仙山,我就能做她身后的影子……可她今天那般客气、那般从容……她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做的一切……全是一场可笑至极的凡尘虚妄!!”
顾怀安痛苦地仰起头,任由冰凉的夜风吹打着泪流满面的面孔,声音碎成了一片绝望的残片:
“她不要我了……清璇妹妹……从八岁那年乘仙舟离开临川镇起,她就早已不是我的清璇妹妹了……她是天上的神明……而我……我不过是一粒任人践踏的尘埃……我连给她擦靴子……都不配啊……”
句句泣血。
字字不离苏清璇。
青年在极度的醉酒与崩溃之中,将十四年来所有的卑微、自责、深情与绝望,尽数化作了这一声声对“清璇妹妹”的撕心裂肺哭喊。
站在身前的姜月皎,呆呆地听着眼前的少年一声声唤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
少女那一双英气倔强的大眼睛里,原本强忍着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无法克制,“啪嗒、啪嗒”地自眼眶中大颗大颗汹涌滚落了下来。
心如刀绞。
她心疼他的苦苦追赶;
心疼他被一句话生生碾碎了所有的自尊与希望;
更心疼他即便到了这般痛不欲生的绝境深渊里……满心满眼、骨血深处,却依然只有那个根本不会回头看他一眼的大师姐。
【顾怀安……你为什么这么傻……】
【你为什么还要为了她这般作践自己……】
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开来的青衫少年,姜月皎心底所有的酸涩与不甘,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母性与守护欲!
少女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姜月皎猛地单膝跪倒在冰凉泥泞的石阶之上,双臂伸出,以一种极度用力、甚至近乎野蛮的霸道姿态——
一把将瘫软痛哭的顾怀安,狠狠地、死死地抱入了自己温热柔软的怀抱之中!
少女将少年的头颅紧紧按在自己单薄温热的香肩与胸膛前,任由他滚烫的泪水浸透自己天青色的道袍。
姜月皎死死搂着怀中剧烈颤抖的少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砸落在他的发丝深处。
少女咬碎了银牙,带着满脸的泪水与无尽的心疼,伏在顾怀安耳畔,更咽却无比坚定地大声哭喊道:
“顾怀安!不许你再哭了!!”
姜月皎将脸颊死死贴着少年的面颊,任由两人的泪水在夜风中交融,字字铿锵如铁:
“她不要你……我要你!!”
“她视你如尘埃……在我姜月皎眼里,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顾师兄!!”
少女死死抱紧了怀中失控的少年,低头看着他手中那一枚染着泪水的旧竹佩,藏在衣襟内侧那一卷《幻形易容术》在胸口发烫,姜月皎眼底深处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被疯狂的爱意焚烧殆尽:
“既然她给不了你想要的……顾师兄……月皎陪你……月皎把这一切……全给你!!”
月光如洗,竹林夜风呼啸。
清冷的听雪庐石阶之上,少女死死抱着怀中痛哭失声的青衫少年,两具年轻的身躯在微凉的夜色深处紧紧相拥,唯有滚烫的泪水与未尽的执念,在长夜深处无声流淌……
夜风呼啸,自九天之巅卷着刺骨的残雪拍打在雪霁别院紧闭的雕花轩窗之上。
地面冰凉光滑的深色青砖之上,凌乱不堪地散落着几件衣物——一袭单薄素洁的雪蚕丝里衣、褪落在一旁的素白里裤,以及一件带着汗酸与陈年柴火泥腥味的深灰色粗布杂役短袍,皱巴巴地堆叠交错在一起,像是方才在某种极度仓促与默许的混乱之中,被匆匆褪下后随手丢落在此处的一般。
视线顺着那一袭深灰色的粗布外袍缓缓向上移去,越过那一面绘有九天寒梅的沉重紫檀木屏风边缘,静静落在了内室那一尊宽大深陷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之上。
床榻之上,一片凌乱。
苏清璇通体未着寸缕,整个人毫无遮拦地仰面平躺在柔软厚实的锦褥正中央。
微凉的空气毫无阻隔地拂过她那一身宛若万载玄冰精心雕琢而成的冰肌玉骨。修长挺拔的双腿自然向两侧微微分开屈起,大片大片滑腻如温玉般的雪白肌肤在昏暗跳跃的烛光下泛着诱人至极的莹润光泽;而在她那一双修长笔直的雪白大腿上方——
莫枯赤着精瘦干瘪的上半身,整个人跨坐覆在她的双腿之间。
掌心微沉,毫无隔阂地结结实实覆贴在了苏清璇胸前那一抹傲人挺拔的饱满弧线之上。粗糙发硬的指腹覆着药油的滑润,沿着那道丰腴圆润的优美边缘,极其缓慢、极尽沉重地打着大圆圈反复推按揉摩。
今夜,那一截连日来充当着自欺欺人庇护所的素白丝带,并未曾蒙覆在她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之上。
眼前没有任何遮拦。
只要她稍稍睁开眼眸,便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上方那具干瘪丑陋的苍老躯体,正大喇喇地跨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看见那张满是深沟皱纹的焦黄面孔凑在自己咫尺之处!
苏清璇死死将整张绝美容颜偏向了一侧的内墙阴影之中。
双眸紧紧闭着,长翘如雪的睫毛在眼底剧烈发颤,那一对小巧白润的耳垂与修长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早已被极度的羞耻烧得通红透亮。
“……仙子这处,”
莫枯俯下身子,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静室内压得极低,口鼻间喷吐出的滚烫鼻息毫无遮拦地拂过她敏感发烫的耳廓:
“比昨夜更挺了些。”
话音未落,他那粗硬的大拇指指腹,借着药油那无比滑腻的润泽之势,顺着饱满的弧线向上极轻地一挑——
沉沉擦过了那一处早已充血凸立起来的娇嫩顶端!
“唔……”
那一瞬间,苏清璇那一截纤细柔韧、深陷下去的绝美后腰,在剧烈的神经刺激之下,不受控制地猛然向上一弓!
口鼻间的呼吸骤然乱了一整拍,胸口剧烈起伏,两颊滚烫如火。
察觉到老奴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正一眨不眨、极尽贪婪地自上而下俯视着自己胸前的每一寸变化,苏清璇侧枕在锦枕边缘,贝齿死死咬着泛红的下唇,自发头发紧的唇缝间极其生硬、发颤地挤出了一句微弱的清冷抗拒:
“……你……别看着。”
莫枯手底下的动作丝毫未停,宽厚的大掌覆在温软饱满的峰峦上大面积揉挤推抚,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点极淡、极老辣的隐秘笑意:
“那老奴不看。”
老奴沙哑的声音低低响在耳畔:
“老奴只摸。”
“……啊……”
一声娇软细碎到了极致的微弱呻吟,在掌心沉重的揉挤之下,不可遏制地自苏清璇唇间破空溢了出来,声线微颤,带着浓浓的发头发紧。
莫枯的大拇指在坚硬挺立的顶端再次沉重地打了一个小圈,沙哑的声音带着粗浊的喘息:
“摸着也能知道……比昨夜更硬了。”
这一句直白露骨的话语,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在苏清璇那颗骄傲的剑心上烫过!
两颊那一层娇艳欲滴的酡红瞬间疯狂蔓延,烧透了整张面庞!
她朱唇微张,心底翻江倒海般想要出言厉声斥责这放肆的言语,然而在周身酥软如泥的无力感侵蚀下,在胸前那一阵阵连绵不绝的麻痒快感冲击下——
所有的话语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还是被她硬生生咽回了肚腹深处。
苏清璇只是死死闭着双眼,将侧脸更深地偏向阴影,自滚烫发头发紧的喉咙深处,极其难堪、极其顺从地,挤出了一声闷闷的、几不可闻的气音:
“……嗯。”
老奴双膝在脚榻前跪着,两只粗糙发黑的大手覆着未散尽的滑润药意。他微躬着身子,粗糙干瘪的指尖极轻、极缓地自她身侧滑过,指腹轻轻夹住了那一处尚未完全平复的娇嫩边缘,极细致地捻动了一下。
“唔……”
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脊梁骨猛地向内一缩。
一声短促发颤的细微气音自她紧咬的齿缝间溢出,两颊刚刚褪下几分的微热再次泛起一层滚烫的酡红。
身后极近之处,传来了莫枯沙哑粗粝、压得极低极沉的试探声:
“仙子昨夜……究竟是怎么了?”
静室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苏清璇将整张面颊深深偏向内侧冰凉的墙壁,长翘如雪的眼睫剧烈颤抖着,搭在枕边的素手无声地收紧。
【那道透体而出的仙光……终究瞒不过去。】
她极力压制着嗓音里的发头发紧,从齿缝间极艰涩、极其生硬地挤出了几个字:
“……不过是……功法突破的异象罢了。”
“那仙子突破……”
身后的莫枯身子微微前倾,那张满是深沟皱纹的焦黄老脸凑得很近,喷吐出的滚烫鼻息几乎打在她发烫的耳后。
老奴沙哑的嗓音在昏暗中明显压低,带着不依不饶的试探:
“当真……跟老奴半点干系也没有么?”
苏清璇整具身躯在刹那间僵住。
她猛地将螓首偏得更深,避开了身后所有可能的视线。朱唇紧紧抿成了一条苍白发颤的细线,胸口起伏不定,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自持的微弱发颤。
察觉到榻上仙子的僵硬与难堪,莫枯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粗糙发硬的大拇指覆着滑润的药意,在娇嫩边缘极有耐心地缓缓打着圆圈。等了片刻,见她始终死咬着牙关不肯作答,莫枯再次沙哑着开口:
“仙子不说,老奴心里头其实也猜着了几分。”
莫枯的声音极低,语调里透着市井老奴特有的笃定:
“昨晚那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仙子身子里透出来的时候,老奴的手也跟着热了许久。老奴虽是个粗鄙凡人,但也晓得……仙子这神仙般的身子骨,断不会无缘无故在老奴手里生出那般动静。”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苏清璇紧绷的神识上。
苏清璇死死咬着下唇,清澈幽深的凤眸深处浮现出一层微弱的水汽。在这近乎窒息的对峙之下,她终于从发头发紧的齿缝间,传出了一声极度难堪、破罐破摔般的清冷低语:
“……就算是,又怎样。”
这简短的几个字落下,带着上位者最后的僵硬与冷硬。
“不怎样。”
莫枯极轻地低语了一声,言语间依旧维持着卑微的恭顺,语气却沉得出奇:
“老奴只是……想听仙子亲口说出来。”
苏清璇口鼻间的呼吸骤然发颤了一瞬。
她侧着脸庞,整个人浸在幽暗的阴影之中,没有回头,亦没有给出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静室里陷入了极尽漫长的深沉死寂。
莫枯那一双覆着温润药意的粗糙大手,掌下的动作已然悄然变了章法。
不再仅仅是方才那般指尖的细微捻动,老奴整只宽厚发烫的大掌完全平覆而下,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合着那两抹温软饱满的起伏弧度。粗硬发黑的虎口卡在细腻柔韧的边缘,沉沉发力,极其缓慢地向内推挤揉压,待那团温软微微聚拢变形之后,掌力又极尽舒缓地缓缓松开。
一推,一松。
“……嗯……”
伏在软枕深处的苏清璇,自唇缝间溢出的鼻音明显比方才拉长了几分,尾音带着一丝被沉重掌力反复碾揉后难以自持的发颤。
莫枯深深俯下了干瘪佝偻的身躯。
老奴那张满是深沟皱纹的焦黄老脸几乎贴在了她修长如雪的颈侧,口鼻间喷吐出的滚烫鼻息毫无阻隔地拂过她泛红敏感的肌肤,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静室里闷闷地响了起来:
“仙子……”
莫枯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近乎试探的沉浊:
“老奴这双手……仙子喜欢么?”
静室里陷入了一片深沉的死寂。
苏清璇侧枕在锦枕深处,两颊滚烫得宛若被烈火生生炙烤。
那一只有些发酸脱力的素白玉手,在锦褥边缘无意识地收紧,五指死死攥住了微凉的床单布料,指节泛出一层近乎透明的惨白。
她紧咬着下唇,在漫长的对峙与心神动荡之中,终究只是从发头发紧的齿缝间,极其生硬地挤出了三个字:
“……不喜欢。”
“那仙子……”
身后的莫枯掌下动作丝毫未停,虎口卡着那温软的弧线再次沉重地向内推挤了一记,声音在耳畔压得更低、更深:
“为何……不推开?”
这声平平常常的追问,如同一记闷雷,狠狠轰击在苏清璇那片早已支离破碎的道心防线之上。
为何不推开?
以她半步元婴的通天修为,只需体内真气微动,便能将眼前这个凡俗老奴震成齑粉;只需抬一抬手,便能将这双粗糙肮脏的大手彻底挥开。
可神魂深处那即将破境的浩瀚生机、肉体深处被极阳之火彻底唤醒的酥软与空虚,却将她所有的气力死死封锁在了这方寸床榻之间。
两颊烫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她根本不愿去直面这等令人无地自容的质问,更不可能放下尊严去顺着他的话头承认什么。
沉寂良久。
苏清璇死死将整张滚烫的面颜埋进锦枕深处,把螓首偏向最深处的阴影,不仅拒绝再与他多说半句,反而从齿缝间极冷、极硬,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发颤挤出了两个字:
“……闭嘴。”
这声满含羞恼与克制的叱令,落入莫枯耳中,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反倒彻底坐实了仙子那份无力反抗的窘迫。
老奴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沙哑轻笑,整具干瘪的身躯骤然深深覆压了下来。
温热粗厚的唇瓣毫无阻隔地覆贴上了她胸前一侧的细腻雪肤,粗糙湿润的舌尖沿着光滑平整的皮肉缓缓滑擦而过,带着滚烫的湿意,极其准确地覆落在了那一处早已硬挺充血的娇嫩顶端之上,轻轻含吮住了。
“呀啊……!”
那一瞬间,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娇躯如遭雷击般猛地向上一弓!
极度的敏感与触电般的麻痒自胸前轰然炸开,她那一只有些脱力的素白右手在慌乱之中猛然抬起,一把死死抓住了莫枯肩头深灰色的粗布衣料!
“……嗯啊……”
破碎的低吟彻底失控,自喉咙深处连绵不绝地溢了出来,娇软发颤,在死寂的静室里回荡。
莫枯含弄吮吸着那一抹温软,唇瓣紧贴着她滚烫发烫的皮肉,喉间含糊不清地溢出一声满足到了极点的沙哑赞叹:
“仙子这里……甜得很。”
被这般直白下作的话语近距离钻入耳膜,苏清璇死死咬着泛血的下唇,整个人彻底闭紧了双眼,绝不再与他吐露半个字,用那份僵硬的沉默死守着最后的防线。
然而,在极阳药力与深层吮弄的双重冲击之下,那一截深陷柔韧的绝美后腰,已然完全脱离了道心的掌控——
随着老奴舌尖在顶端的每一次缓慢描摹与打圈,她的腰身,竟极其顺从、极尽娇媚地……开始微微向上迎合着顶弄起伏!
而她抓在老奴肩头衣料上的那一双素白玉手,指节越收越紧、越抓越死,将深灰色的粗布生生绞成了一团死褶,任由整具身躯在那连绵不绝的湿热快感之中,彻底沉沦起伏……
莫枯俯下干瘪佝偻的身躯,温热粗厚的唇瓣覆上了苏清璇胸前一侧的雪肤。
他没有急躁,粗糙湿润的舌尖沿着那一片细腻如初生白玉般的皮肉极其缓慢地滑掠而过,滑至那一处早已挺立泛红的顶端边缘时,动作却极微妙地停顿了下来。
老奴并未立刻含吮,只是用舌尖极轻、极微地抵着那一粒紧绷充血的小核,在方寸之间来回挑逗拨弄了两下。
“……嗯。”
苏清璇伏在枕上的修长腰身微不可察地轻轻弹动了一下,齿缝间溢出一声短促细碎的发颤轻哼。
察觉到皮肉深处泛起的细微战栗,莫枯这才低头,粗厚的嘴唇微张,将那一处温软连同熟透的小核稳稳含入口腔深处。
舌尖裹着滑腻的药油与湿意,沿着那一圈敏感娇嫩的纹路极其缓慢地描摹勾画。自左侧缓缓绕至右侧,又自右侧极尽耐心地画了回来,速度放得极慢,像是在刻意拉长每一圈碾磨与停留的时间。
苏清璇死死将面颊偏在阴影之中,长翘如雪的眼睫在眼底剧烈颤动。
在失去了视觉的无边幽暗里,她能无比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随着那舌尖缓慢的画圈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长。
胸前被含吮的那一点,在老奴温热的唇舌包裹之中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每一次舌尖沉重的描画碾过,都带起一阵阵直透神魂的细密酥麻,如潮水般顺着胸口的经络疯狂扩散至四肢百骸。
“嗯……啊……”
几声破碎低微的声音自喉咙深处漏了出来,清脆的音色里染上了浓浓的娇软,明显比方才更加难以遮掩。
与此同时,莫枯另一只覆满滑腻药油的大手亦未曾闲着,粗糙发硬的指腹覆上了另一侧的饱满顶端,食指与大拇指并拢,极轻、极巧地捻揉揉按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频率并不算快,却下下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神经大穴之上。
“……嗯……啊……别……”
苏清璇从发头发紧的齿缝间挤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别”。
然而,在极致的感官冲击与极阳药力的双重催化之下,那一截深陷柔韧的绝美后腰,却完全违背了道心的意志,随着老奴舌尖的每一次描摹,开始身不由己地微微向上顶弄起伏,仿佛整具身躯都在不受控制地想要送进他口中更深几分。
莫枯感知到了掌下与唇齿间的微弱迎合,浑浊深陷的老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得逞的狂喜。
他未曾出言点破,只是顺势加快了舌尖打圈描摹的速度!
双手同时发力,粗厚发硬的指尖捏住两侧充血挺立的顶端,指腹并拢,一收一放,收放之间带着极微妙的拉扯与轻拽。
“唔……!”
苏清璇只觉得整条修长挺拔的脊梁骨在这一阵阵双重拉扯之下,已然彻底脱离了掌控,不受控制地疯狂向上弓起!
修长大腿的腿根在锦褥间微微夹紧又脱力松开,自喉咙深处溢出的声音瞬间变得又密又急,碎成了一片凌乱的喘息:
“……嗯……啊……你……别……这样……”
破碎的话语骤然断在喉咙里,被老奴一个猝不及防的深沉含吮硬生生截断!
莫枯深深低下头去,将那一侧饱满的顶端用力裹入口中,粗厚的唇舌微微用力向内深吮了一下,像要把整块温软彻底吞咽进去一般!
那一瞬间,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腰身猛地自床榻上高高向上一弓!
极度的敏感与灭顶般的快感自胸口骤然炸开,一声拖长了的、带着明显发颤与哭腔的凄美呻吟,毫无阻碍地自喉咙最深处破空啼出:
“……啊……来了……要到了……”
尾音尚未落下,便被胸前两侧那一阵骤然加快、愈发密集的深层揉捏生生碾碎!
一股滚烫浓烈的潮意自胸前顺着任脉疯狂向着小腹深处蔓延倾泻,苏清璇整具修长挺拔的仙躯猛地绷紧如弦,整条脊背在半空中僵死凝固了整整一瞬!
紧接着——
一阵剧烈到了极致、完全不受控制的深层收缩自胸口大穴轰然席卷而过!
四肢百骸在刹那间卸去了周身所有的力道,整个人软绵绵地深深塌陷跌落回湿透凌乱的锦褥深处,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着,香汗淋漓。
苏清璇侧枕在软枕边缘,整具冰肌玉骨依然在极度的虚脱中泛着阵阵微弱的抽搐余颤。
莫枯缓缓自她胸前抬起头来,粗厚干瘪的唇边,还泛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水光。
老奴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里闪烁着得逞的精光,低头看着锦褥上失神的仙子,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静室里低低响起:
“仙子今天……来得比昨夜早了。”
听到这句直白放肆的话语,趴在枕间的苏清璇清澈的凤眸微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两颊酡红如血,口鼻间剧烈急促的喘息尚未平复,自发烫的唇缝间艰难挤出几个字:
“……你今天……怎么这么……”
“比往日更卖力?”
莫枯极其自然地替她把话接了下去。
苏清璇没有回答,整个人羞恼地将脸庞再次偏向了一侧的内墙阴影之中,那一对小巧白润的耳根通红得宛如要滴出血来。
莫枯低下头去,粗厚的嘴唇贴着她修长如雪的颈侧软肉,口鼻间喷吐出的滚烫浊气直直扑在她耳后,声音压得极低极沉:
“既然老奴这身骨头能助仙子突破,那老奴自然应当……更卖力地服侍仙子。”
苏清璇那一只有些脱力的素白右手,在锦褥边缘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她别着脸,将整张滚烫的面颊深深埋在枕褥的阴影深处,自牙缝间极其生硬、闷闷地自弃回了一句:
“……闭嘴。”
然而,嘴上虽这般冷硬斥责,那一双原本死死攥紧床单的修长手指,在深沉的寂静之中,却一点一点慢慢松了开来。
素白的玉手无力地滑落在身侧微凉的锦褥之上。
空气中,万年雪魄的清绝冷香与那一股深沉滚烫的极阳药油气息死死交织在一起,粘稠得几乎化不开。
锦褥之间,莫枯那具干瘪佝偻的躯体缓缓从苏清璇微颤的胸腹上方退了下来。
他没有离开床榻,而是顺着被褥的起伏沉沉下移,双膝极深、极稳地跪定在了她那一双欺霜赛雪、自然敞开的修长玉腿正中央。
微凉的空气随着衣袍的空隙流淌而过。
仰卧在床榻之上的苏清璇,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脱力的虚软之中。蒙在双眸上的素白丝带虽已被泪水彻底浸透,但视觉的剥夺,却将身体下半段每一寸皮肉的感知催化到了极点。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沉重而粗浊的气息,正顺着自己平坦细腻的小腹,一点一点……不可阻挡地朝着下腹最深处的那一片幽暗禁地缓缓下移。
滚烫的鼻息喷吐而下,带着凡俗老奴粗粝灼热的体温,毫无阻隔地拂打在她肚脐下方的敏感软肉之上。
神识深处的警钟几乎在刹那间尖锐长鸣,一股刻进骨髓里的自尊与清冷,逼迫着她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本能地想要向内死死并拢夹紧!
然而——
就在双膝刚刚泛起一丝微弱收拢之意的同一瞬间!
小腹深处那一团在极阳药油催化下疯狂翻涌的滚烫燥热,以及丹田之中那一颗正因清浊相冲而疯狂震颤蜕变的大圆满金丹,却如同无形的万钧锁链一般,生生扯住了她所有的神念!
那一抹本该决绝合拢的动作,在神魂与肉体最激烈的拉扯挣扎之中,竟在最后一刻……极其僵硬、极尽认命般地……硬生生停滞在了半途之中。
双腿依旧向外微敞着,任由那一汪深闺绝密,彻彻底底地向着身前的老奴毫无保留地敞开着。
“呼……”
莫枯口鼻间喷吐出的浊气更沉了。
老奴深深伏下头颅,那湿润粗厚的舌尖自她平坦光滑的肚脐下缘开始,极其缓慢、极尽沉重地……顺着腹中线那一抹娇嫩如羊脂美玉般的雪白肌理,缓缓向下滑了下去。
一路滑过平坦的小腹正中,穿过微凉的空气,随后——
不偏不倚,毫无预兆地……落在了那一片早已温热湿润的幽谷入口最外缘!
极轻、极微妙地……碰了一下。
“唔……!”
就在那湿热粗糙的舌尖真正触及那一片绝密软肉的千分之一刹那!
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腿根猛地向内狠狠抽搐瑟缩了一下!
一股仿佛自九幽深渊直冲天灵盖的狂暴电流,顺着足少阴肾经轰然炸开,瞬间将她整条脊梁骨电得发麻发颤!
“……啊!”
一声短促而娇柔的清脆惊呼,猝不及防地自她微张的唇缝间破空溢出。
“……嗯……”
苏清璇死死咬住了自己泛红发烫的下唇,将后半截羞耻的叫喊硬生生截断在了齿关深处。
然而,莫枯并未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
那粗厚发烫的舌尖,蘸着那一股早已漫溢而出的滑腻药油与充沛春水,沿着那一道在幽暗中微微战栗的深邃缝隙边缘,极其缓慢、极尽细致地……自下而上,一点一点寸寸描摹刮抚了上去。
自最下方的幽微入口,一路沉重地向上滑移;
穿过两瓣早已泛起充血嫣红的娇嫩薄肉;
最终——
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最上方那一点早已紧绷挺立、充血如熟透朱果般的极敏感软粒之上!
舌面微沉,将那一颗娇嫩的小核轻轻压在舌底之下,随后,便以一种极沉稳、极耐心的力道,在方寸之间,缓缓打着圆圈碾磨了起来!
整片识海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一片白茫茫的狂暴火海!
那是一处未经尘世玷污、自幼深埋在极阴冰雪深处的至高命门。
此刻被粗糙湿热的舌尖沉沉压住,那一股几乎要将神魂生生逼疯的麻痒与极致快感,瞬间击垮了苏清璇所有的自制力!
【怎么会……怎么会这般……】
伏在床褥之上的苏清璇,那一截纤细柔韧、深陷下去的绝美后腰,在完全违背道心意志的肉体支配下,竟然极其顺从、极尽娇媚地……开始跟随着那舌尖打圈的每一次微弱触感,在锦褥之间,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摆动了起来!
腰身随着舌尖的每一次碾磨而微扬;
臀际随着那股温热的旋转而轻晃。
“……嗯……啊……嗯……”
一声声细碎、娇软、短促到了极点的微弱呻吟,断断续续地自她咬破的唇缝深处滑落出来。
那声音又低又碎,带着浓浓的发颤与水汽,在死寂的静室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而就在这舌尖死死缠绕吮磨那一粒软核的同一时刻——
莫枯那一只沾满了滑腻滚烫药油的粗糙大手,掌心微沉,四指微屈,那布满厚重老茧的指腹,悄然探入了她双腿之间那一片早已泛滥成灾的温热湿润之中!
他没有向内挺进。
他只是用粗硬发涩的指腹,贴着那道微微张开的湿漉缝隙边缘,借着滑腻的药液与春潮,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来回往复地滑动刮擦着!
“沙……啪嗒……”
指腹在缝隙外缘每一次沉重的刮抚,都带起一阵细密而粘稠的水润轻响。
“嘶……”
上方是舌尖沉重打圈的吮弄,下方是指腹连绵不绝的粗粝刮擦!
苏清璇那一整具宛如极北玄冰雕琢而成的冰肌玉骨,在这一场双重大穴的极致折磨之下,终于彻底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痉挛了起来!
她两只素白纤细的玉手在慌乱之中猛然探向身侧,五指死死攥紧了床头的锦枕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一层近乎透明的惨白,指甲几乎要将厚实的丝帛生生抠裂!
口鼻间喷吐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乱,那一双被素绫蒙着的眼眶深处,滚烫的泪水如决堤般汹涌滑落。
自她喉咙深处溢出的声音,已然完全沦为了一阵阵断断续续、娇软无助的微弱喉音:
“……啊……你……”
那张终年宛若神明般冷傲清绝的容颜之上,此刻满是迷离的酡红与脆弱。
她拼尽了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想要开口去呵止这等荒唐下作的折磨,想要厉声命他立刻收手——
然而!
“你”字刚刚勉强滑出唇齿,莫枯那覆在缝隙边缘的粗糙大拇指,猛然借着一股浓稠的滑腻,自下而上极其狠辣地重重向上刮擦了一记!
粗粝的老茧狠狠擦过那一颗正被舌尖压着的娇嫩小核!
“……啊————!!”
原本准备好的第二句话,在刹那间被这一场灭顶般的极致触碰给生生碾得粉碎!
所有的理智与抗拒,彻底化作了一团破碎、发颤、娇媚到了极致的急促气音,在幽暗昏黄的静室内,无助地散落开来……
就在苏清璇那一记破碎的抗拒刚刚被碾碎在唇齿间的刹那,伏在她身前的莫枯,整个人动作的节拍毫无预兆地轰然骤变!
舌尖与手指在同一瞬间,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极速,彻底加快了攻势!
那湿润粗厚的舌尖沉沉下压,死死覆压在那最上方早已紧绷充血到了极致的柔嫩小核之上,快若残影般在方寸之间飞速旋转打圈;而他探在腿间的那两根粗糙发硬的大指,并拢着,蘸着那大片漫溢横流的滑腻药液与温热春水,沿着那一道早已彻底敞开的深邃湿润缝隙,自下而上、自上而下,极其狠辣、极尽沉重地疯狂来回刮擦碾磨了起来!
“沙……啪啪啪啪!!”
皮肉与油润在极速的摩擦下带起一阵阵密集刺耳的水声与微弱声响。
“唔————!!”
双重大穴在瞬间被推向了最极致的狂暴运转!
伏卧在锦褥之上的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脊梁骨在刹那间绷紧到了极点!
在那种近乎要将神魂生生剥离的强烈麻痒与快感冲击之下,她那一截深陷柔韧的绝美后腰,已然完全脱离了意识的束缚,开始身不由己、不受控制地跟随着身下手指与舌尖的每一次狂乱节拍,剧烈地、一下接着一下主动向上高高顶弄迎合起来!
腰肢起伏,身躯轻颤。
口鼻间喷吐出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自她咬破的齿缝间溢出来的声音,已然彻彻底底碎成了一片凌乱急促的连绵哭吟:
“……嗯……啊……嗯嗯……别……别……那样……”
那一声断断续续、娇软无力的“别那样”,带着极度发头发紧的哭腔。
然而,在这座早已被彻底开发唤醒的仙躯之上,这一声近乎本能的求饶,非但不是抗拒,反倒正是她体内神经与血脉对这股狂暴刺激回馈最猛烈、最敏感、快感堆叠到了最巅峰极限的铁证!
老奴深谙此道,手底与口中的动作非但没有半分停滞,反而借着她这声声娇啼,压下舌面、挺起双指,将那狂暴的碾磨与刮擦推向了绝顶的巅峰!
苏清璇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那一股庞大而滚烫的浓烈潮意,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疯狂势头,自四肢百骸疯狂向下腹汇聚堆叠!
一层,两层,三层!
热浪如同越积越高的万丈海啸,在刹那间冲到了神魂所能承受的终极边缘!
下一刻——
苏清璇整具修长挺拔的绝美仙躯猛地狠狠向上一弓!
整条脊背在半空中高高绷成了一张绝美紧致的惊世硬弓,双足在床尾死死蜷缩绷直!
一声极闷长、极沙哑、带着无尽水汽与深沉颤音的绝美呻吟,毫无阻隔地自她喉咙最深处破空长啼而出:
“……啊————……”
长长的哭颤尾音在静室深处回荡开来。
滚烫温热的潮水在深处疯狂决堤漫溢,将指掌与锦褥彻彻底底浇了个透湿!
紧接着——
整个人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彻底抽空殆尽,高悬弓起的腰身轰然自半空中跌落,软绵绵地深深塌陷陷落进早已湿透凌乱的锦褥深处。
整间幽暗的静室之内,唯余下她口鼻间大口大口、急促而微弱的剧烈喘息声,在清冷的微风中久久未能平息……
静室之内,夜雾沉沉,烛火在微凉的夜风中摇曳得愈发昏暗。
狂乱的潮涌在床榻深处缓缓平息,唯余下锦褥间浓稠的湿意与那一阵阵断断续续、极力压抑的细碎喘息。
苏清璇整个人深陷在锦被深处,胸口剧烈起伏着,口鼻间溢出的呼吸浅细而急促:“……哈啊……呼……呼……”长翘如雪的眼睫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顺着滚烫的面颊一滴滴滑落,将枕巾浸透了大片。
身侧的床褥微微一沉。
莫枯翻身侧躺在她身侧,一只覆满厚茧的粗糙大手缓缓覆上了她平坦细腻的小腹,掌心微沉,轻轻向下按压抚平着那一处尚未完全平复的微弱抽搐。
老奴没有急着动作,只是静静地覆在旁边,极有耐心地等候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从短促凌乱转为微弱的平稳。
良久,在死寂幽暗的空气里,莫枯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极近处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探寻与试探,轻声打破了沉默:
“仙子今夜……为什么没有出现昨日那道灵光?”
苏清璇将整张面颜更深地偏向了内侧冰凉的阴影之中,薄唇紧紧抿着,在长久的沉默之中,极其微弱、极尽冷淡地摇了摇头。
莫枯的声音更低沉了,甚至带着一股直往神魂深处钻的逼问:
“那光……是突破的征兆么?”
苏清璇死死咬着泛红的下唇,终于从发头发紧的齿缝间,溢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浓浓抵触与冷硬的发颤气音:
“……不……不知道……别问了……”
那声音细得几乎要碎在枕褥间,清冷的音色里却透着一股被逼至绝境的无助。
见她这般抵死不认,莫枯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微微闪烁了一下。老奴没有再出言追问,只是手掌顺势向下探去,沉沉握住了苏清璇那一双修长纤细的膝弯内侧!
双臂发力,莫枯径直将苏清璇那一双修长挺拔的雪白玉腿,自床榻之上高高推举而起——
一路向上推折,直到她两处白润的膝头几乎沉沉抵到了她自己的胸口边缘!
“呀啊……!”
突如其来的悬空失重让苏清璇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整具修长挺拔的身躯在被褥间被折叠成了一种极度屈从、毫无防备的悬空姿态。
未等她自惊呼中回过神来,莫枯已然再度深深覆压而下,温热粗厚的唇舌毫无阻隔地沉沉印上了那一处早已泥泞温热的幽谷入口,缓慢而极尽用力地反复碾压推进!
“唔……!啊……哈啊……!”
苏清璇的声音在一瞬间彻底碎了,失守的娇啼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直接、更加凄清:
“……太……太重了……唔……啊……”
整个人被彻底折叠敞开,身体所有的神识感知与经络命门,皆在刹那间被千倍百倍地疯狂集中在了那一处受制的狭窄方寸之间!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那粗厚湿热的舌尖正沉重有力地在那道湿润的轮廓深处反复进出刮擦,力道重而稳,实实在在地向着经络最深处寸寸拓进!
悬在半空中的双腿在每一次舌头的深入中剧烈地发颤,那一双欺霜赛雪的白润玉足在昏暗的虚空里不由自主地晃动着,圆润的脚趾时而紧绷得笔直,时而在极致的酸麻中死死向内蜷缩!
“……嗯……啊……停……停一停……哈啊……”
断断续续的求饶自她齿缝间不断溢出,带着浓浓的水汽与哭腔,然而那声音刚一冒头,便被下一次更深沉的舌尖推进给生生撞碎成了散乱的喘息。
就在这时,莫枯空闲出来的另一只大手,悄然顺着深邃的股沟滑向了后方。
指腹沾染着滑腻滚烫的药油,停驻在了后方那一处极紧致、极隐秘的细微花纹外缘,粗糙发硬的指尖微沉,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一点一点向内探了进去。
“……呃……别……!”
察觉到后方的异样侵入,苏清璇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灭顶般的惊慌,声音猛然拔高,带着极度的慌乱与无措:
“……别碰那里……啊!……不行……放手……!”
她那一双酸软无力的素手本能地猛然自榻上抬起,想要死死推开他覆在身前的肩膀——
然而!
双手刚刚触及那干瘪粗糙的肩头,莫枯前方的舌尖却在同一瞬间猛地朝着幽谷最深处重重向前一顶!
一股直透骨髓的极度酥麻轰然炸开!
“呀啊————!!”
苏清璇喉间发出一声尖细破碎的绝美啼鸣,手上的推拒之力在瞬间彻底瓦解,两只纤细的素手五指发软,不仅未能推开分毫,反倒失控般死死抓紧了他肩头的粗布衣料,指甲深深陷进布帛之中:
“……唔呜……不行……那里……真的……不可以……哈啊……”
破碎的抗拒在唇齿间断断续续地滑落,被每一次深沉的舌尖推进生生碾成了不成句的短促喘息。
身后那一根粗硬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向深处开拓。
那一处自幼封闭的隐秘纹路被一点一点生生撑开,身前的湿热通道里粗厚的舌尖更是在狂暴进出,前后两处要害同时被侵入贯通!
整具仙躯在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痉挛的剧烈发颤之中,自喉咙深处溢出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密集:
“……啊……唔嗯……啊……”
在极度的刺激与慌乱之中,苏清璇那一双悬在半空中的修长玉腿,猛地出于本能向内狠狠夹紧!
双膝与大腿内侧的软肉骤然收拢,正巧严丝合缝地死死夹住了莫枯那颗埋在腿间的头颅!
双腿死死锁住他脖颈的刹那,苏清璇自唇间溢出一声惊慌失措的抽噎:
“……啊……你……放开……嗯啊……”
然而,她不仅未能松开,反而在体内那一阵阵疯狂翻涌的狂暴快感侵蚀下,将腿根夹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死,整个人陷在无边的极乐与折磨之中,清冷的声线彻底化作了连绵不绝的碎吟:
“……啊……嗯……啊……不……不要了……”
声音又高又碎,带着无尽的哭腔与娇软。
她感觉到自己双腿锁紧的力道正在那无休止的极致快感冲刷下一点一点彻底瓦解,整条腰身在湿透的床单上疯狂地翻来覆去扭动起伏着:
“……哈啊……慢一点……求你……慢些……啊啊……”
就在这神魂俱焚的极点时刻!
莫枯伏在前方的另一只粗糙大手猛然逆势上探,穿过被掀起的衣摆,一把捏住了她胸前那一侧早已坚硬充血的娇嫩顶端,随着下方手指与舌尖进出的狂暴节拍,开始一收、一放,极有节奏地大力捻揉拉扯!
三处最核心的敏感大穴在同一瞬间被狂暴攻伐!
“……啊啊啊————!!”
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身躯在刹那间猛地自榻上高高向上一弓!
腰肢悬在半空之中彻底僵死凝固,一声长而破碎、带着无尽绝美与崩溃哭腔的凄厉呻吟,骤然自她喉咙最深处破空啼出:
“……要……又要来了————!!”
下一刻——
整具仙躯所有的气力在瞬间被彻彻底底抽空殆尽。
高悬的双腿自老奴肩头无力地滑落下来,重重跌落在微凉潮湿的床榻表面。
苏清璇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深陷的锦褥深处,双目紧闭,口鼻间只剩下了大口大口、剧烈而微弱的急促喘息:
“……哈啊……”
胸口剧烈起伏,双腿深处依然在一阵阵不受控制地微弱抽搐战栗着,在幽暗的夜色中,溢出一两声精疲力竭后的微弱抽泣,再无半点动弹的力气。
静室之内,幽微如豆的烛火在微凉的夜风中摇曳,将屏风与床幔的倒影拉扯得昏暗而迷离。
空气中,雪魄冷香、药油的微辛与那一股浓烈的滚烫体息死死交织在一起,沉闷得几乎化不开。
莫枯跪在苏清璇修长微张的双腿之间,并未仅仅依照单一的角度机械蹭动。老奴常年在市井深宅中摸索,极懂得如何借由凡俗筋骨的借力,将皮肉间的摩擦催化出层层叠叠的变幻。
他宽厚粗糙的大手覆上苏清璇的大腿外侧,掌心微沉,带着那层滑腻温热的药油,将她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微微向内收拢合抱,借着她大腿内侧滑腻柔嫩的软肉,将那一根坚硬滚烫的粗黑之物严丝合缝地夹裹在双腿正中央!
“沙……滋……”
柱身顺着大腿内侧紧致滑润的肌理上下滑动,粗砺的外壁同时碾过双侧最娇嫩的皮肉与正中那一道湿热深邃的缝隙,带起一阵阵细密而沉厚的摩擦轻响。
紧接着,莫枯双手向下探去,托住她那一双白润光洁的足踝,引着她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微微向上抬起,将她两只泛着微凉的雪白足跟,稳稳抵在自己干瘪精瘦的腰胯两侧!
借着双足的借力与支点,莫枯腰胯沉沉发力,整个人前倾覆压,让那一根滚烫坚硬的巨物不仅沿着缝隙纵向刮擦,更借着角度的倾斜,以柱身宽阔的侧面,自下而上斜向碾压过那处充血挺立的极敏感软核!
“唔……”
极度深沉且变幻莫测的摩擦力道自下盘轰然炸开,伏在软枕深处的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脊背在瞬间紧绷成了一张硬弓!
她死死将面颜偏在枕褥最深处,贝齿几乎要将下唇咬破。
纵使心神在极阳热力的冲刷下一片激荡,但名门天骄骨子里的孤傲与克制,却让她死死封锁着喉间的声响。
她没有发出多余的言语,更未曾有半句失态的求饶,任由那股几乎要将神魂融化的酸麻在体内乱窜,从发头发紧的齿缝间溢出来的,自始至终唯有一声声极其短促、隐忍而微弱的发颤轻哼:
“……嗯……啊……”
“……唔……哈……”
声音又低又碎,被厚实柔软的锦枕生生闷住了大半,只余下一缕缕带着水汽的微弱喘息。
莫枯察觉到了掌下与身前那具仙躯的细微战栗。
老奴手底下的招数愈发多变起来。他一只粗厚的大手依旧稳稳扣着苏清璇的足踝,另一只沾满滑腻药油的大手,则以大拇指指腹沉沉压在她大腿内侧的【阴谷穴】与小腹下方的【气冲穴】之上,借着推拿的力道,一边按压要害大穴以引动经络气血,一边配合着身下狂暴有力的前后蹭动,将摩擦的范围由浅入深、由点及面地彻底推开!
时而以坚硬的顶端在入口外缘沉重画圈碾磨;
时而借着大腿的夹力在整条湿润的缝隙间长推刮擦;
时而又以柱身侧面重重横向压过那最娇嫩的核心!
“啪……啪嗒……”
粗糙与细腻在充沛的湿意中碰撞出连绵不绝的微响。
苏清璇侧枕在枕间,双眸紧闭,长翘如雪的睫毛在眼底剧烈颤抖着。
在那一层层不断变幻的深层摩擦之下,她那一截深陷柔韧的绝美后腰,已然完全脱离了意识的束缚,随着莫枯每一次沉重前倾的节拍,在锦褥之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迎合起伏;
搭在腰胯两侧的雪白足跟,亦在极度的酸麻中,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抵住了老奴的腰侧。
口鼻间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沉。
自她紧咬的唇缝间,溢出的依然是那极尽压抑、却愈发断续发颤的细碎喉音:
“……唔……嗯……啊……”
她极力想要维持住最后的清明,然而体内那一股磅礴狂暴的滚烫潮浪,却在这般大开大合、层层递进的极致摩擦之下,疯狂堆叠到了临界之点!
莫枯口鼻间喷吐出的喘息骤然变得粗重狂暴!
老奴腰胯发力,动作在刹那间加快到了极点,粗硬与娇嫩在湿热的泥泞中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极速疯狂刮擦碰撞!
那一根滚烫如生铁般的粗黑之物,借着充沛泛滥的滑腻湿润,沿着那道早已湿热通透的缝隙外沿,以前所未有的极速疯狂碾压刮擦!
沉重而狂暴的摩擦力道如同一道道炽热的浪潮,连绵不绝地狠狠冲击在她最娇嫩敏感的皮肉之上。
仰卧在锦褥深处的苏清璇,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天地狂澜托举着,在极致的感官眩晕中越升越高、越攀越险!
大腿内侧与紧绷的腿根在狂暴的冲击下剧烈地发颤、抽搐,那一双修长挺拔的雪白玉足死死蜷缩绷直。
“……啊……嗯……”
自她紧咬的唇缝深处溢出的声音越来越细碎,越来越短促,清冷的声线在这一刻被生生碾成了一片带着微弱哭颤的凌乱气音。
就在这速度飙升至最巅峰的一刹那——
“嗤————!!”
一股滚烫浓稠到了极致的滚烫温液,毫无预兆地狂暴喷薄而出,大片大片结结实实地泼洒溅落在了她那一处湿润泥泞的幽谷入口外缘!
灼热滚烫的温度触及娇嫩皮肉的同一瞬间,苏清璇整条修长挺拔的仙躯猛地狠狠向上一弓!
整条脊梁骨在半空中骤然绷紧僵死凝固,一声破碎的、带着无尽水汽与微弱哭腔的绝美呻吟,无可遏制地自她喉咙最深处破空溢出:
“……啊————……”
紧接着,是一阵长久而剧烈的深层战栗与痉挛。
而就在她身躯剧烈抽搐的同一时刻——
苏清璇那光洁如玉的额头正中,那一枚原本隐没在皮肉深处的浅白色【冰晶印记】,在滚烫极阳之气的猛烈灌注与神魂极乐的激荡之下,毫无预兆地……再一次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幽蓝极光!
纯净浩瀚的冰蓝神芒在白皙的额前明灭流转,如同一尊正在自神魂深处缓缓觉醒的极道元婴道韵,将幽暗的床幔照映得一片通明透亮!
数息之后,极乐的浪潮在神魂最深处疯狂炸裂席卷,那一股灭顶般的强烈冲击与连绵不绝的极致快感,彻底压垮了周身所有的经络与神智——
在这场狂暴到极致的绝顶刺激之下,苏清璇甚至未来得及平复下哪怕一口急促的呼吸,整个人神识一黑,四肢百骸在刹那间卸去了所有的力道,竟直接在这无边无际的虚脱与高潮之中,彻彻底底地昏睡了过去。
……
床尾处,莫枯双膝跪在脚榻前,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良久,方才将体内翻江倒海的狂乱缓缓平复下来。
老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自榻侧取过那一块干净干燥的素白布巾。
他俯下身子,动作极尽轻柔、极尽耐心地探入她微张的双腿之间,将那一处外缘滑腻滚烫的白浊与大片湿润细致地擦拭干净。
随后,莫枯自地上捡起那一袭深灰色的粗使杂役粗布衣物,手脚麻利地一一穿戴整齐,系紧了腰间的麻绳束带。
老奴退后了整整半步,在冰凉坚硬的青砖地面上极其端正地双膝跪好,将那张满是深沟皱纹的焦黄老脸死死埋在胸前,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在静室内压得极低极沉:
“老奴……告退。”
言罢,莫枯弓着身子站起身来,倒退着脚步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退了出去,顺手将沉重的雕花木门严丝合缝地拉拢合严。
“咔哒。”
门扉彻底闭死,门外落锁的声音在夜色中悄然散去。
主卧静室之内,再次重归一片深沉而死寂的宁静。
床榻之上,一片凌乱微潮。
苏清璇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侧躺在深陷的锦褥深处,面颊深埋在枕间,额前散乱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两颊依然泛着未褪尽的娇艳酡红。
任由腿间依然残留着擦拭过后的温热与微麻,这位九天之上的冷艳剑仙,彻底陷入了一场毫无防备的沉沉深睡之中。
夜色已极深沉。
万丈冰峰之巅,子夜的更鼓早已敲过,四更将至。终年不化的狂暴极寒罡风在雪霁别院紧闭的深檐与残瓦间低沉呼啸,卷着漫天微细的冰晶碎屑打着旋儿飞掠而过。天幕高阔,一轮清冷孤绝的残月斜斜悬挂在翻滚无涯的浩瀚云海之上,将整座与世隔绝的巍峨仙山,彻底冰封进了一片亘古未变的苍茫死寂之中。
视线穿透了后山极顶这片藏匿着无尽荒唐与沉沦的幽暗深闺,顺着覆满寒霜的绝壁栈道一路向下滑落。
穿过重重白雾缭绕的山坳,落在了问雪峰半山腰处那一片幽静清寂的青灵竹林之间。
听雪庐内,万籁俱寂。
夜风穿林而过,吹得青灵竹海发出阵阵如涛声般的沙沙悲鸣,竹叶尖端凝结的冰露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幽微的光芒。右侧阁楼内漆黑一片,白日里受了创伤、又被彻底击碎心神的顾怀安,早已在酒意与力竭中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与其紧邻的左侧独栋阁楼之外——
整座半山腰的所有屋舍皆已熄了烛火,唯独姜月皎那一扇临着青竹的雕花轩窗之内,此刻,却依然隐隐约约地透出一抹极其微弱、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
窗纸上,倒映着一道清秀挺拔、端坐不动的修长剪影。
“噼啪。”
灯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爆响,火苗在微风中微微一跳。
屋内陈设极其简朴利落,正中央的长条木案之上,那一柄名震天下的绝世神兵【流光剑】连鞘倚在墙角,而在光线昏暗的桌案之前,姜月皎正独自一人端坐在木椅之上。
少女身上的天青色宗门武服甚至未曾完全褪去,长发披散在肩头两侧,显露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凌乱。
在她身前那张被擦得光洁的沉香木案桌之上,正平平整整地摊开着一卷泛黄脆弱、以朱砂封边的古旧残卷。
微弱如豆的油灯光晕斜斜洒下,将卷首那五个铁画银钩的古朴小篆映照得一片深沉——
《幻形易容术》。
姜月皎那一双平日里英气勃发、只懂得执剑杀敌的大眼睛,此刻在跳跃的灯火映照之下,亮得惊人。眼底深处虽布满了通宵未眠的血丝,却燃烧着一股近乎疯魔的执着与坚毅。
少女修长纤细、布满练剑薄茧的手指,在泛黄发脆的书页间极轻、极细致地一点点缓缓滑过。
视线定定落在那一行行玄奥晦涩的行气口诀与变相法门之上:
“夫幻形者,夺天地之虚妄,化肉身之筋骨……”
“引神念为引,摄其形、仿其骨、摹其神韵……”
“真元贯通面门七十二要穴,皮肉顺势重塑,虽同门至亲,亦难辨雌雄真伪也……”
窗外竹影摇曳,冷风呜咽。
姜月皎低着头,指尖在“虽同门至亲,亦难辨真伪”那一行古字上久久停驻、死死按压,直到指节泛出一层近乎透明的惨白。
脑海深处,石阶上顾怀安痛哭流涕、一遍遍唤着“清璇妹妹”的绝望悲鸣,再次疯狂回荡开来。
【清璇师姐……】
少女在昏暗的灯火下死死咬住了下唇,眼底翻涌起无尽的复杂与决绝。
她抬起一双素手,依着书卷上的引气图腾,双手在胸前飞速变幻掐动起一道道繁复晦涩的玄奥法印!
“嗡——”
一股微弱却极为纯净的青碧色真气,自她掌心之中骤然流转而起。
随着法诀的催动,姜月皎面门七十二处细微经络深处,隐隐传来了一阵阵极细密的真气流转之声。皮肉拉伸,骨骼深处发出极其轻微的错落微鸣,体内的气机与神韵,在玄妙秘术的强行扭转之下,开始疯狂地向着另一道早已深深刻印在心头的绝世身影飞速重塑、蜕变!
片刻之后,青碧色的微芒渐渐敛去。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一片深沉的寂静。
姜月皎缓缓放下了结印的双掌,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极度的紧张与不安,慢慢抬起头来,将视线投向了桌案正前方那一面立着的紫铜雕花圆镜——
“唰。”
昏暗跳跃的豆大灯火照耀之下。
光洁平整的铜镜镜面之中,清晰无比地倒映出了一张面庞。
然而——
镜中原本那位英气勃发、眉眼倔强而带着凡俗稚气的青涩少女……在这一刻,已然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赫然是一张五官精致绝伦、肤白胜雪、眉眼间自带一股万载玄冰般疏离与冷艳的绝世容颜!
乌黑顺滑的长发垂直垂落,神态孤傲高绝,不食人间半点烟火。
那一双清澈幽深、宛若极北寒泉般的凤眸,在昏暗的烛光下微微流转,眸光清冷逼人——
赫然,正是太玄天宗名震天下的第一天骄……问雪峰首席大师姐,苏清璇!!
